撰稿人

Sonal Desai
富兰克林邓普顿固定收益团队首席投资官
最新的美国就业报告明确反映:正如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9月的新闻发布会上所强调,劳动力市场依然强劲。非农就业人数超出预期,9月份新增就业职位超过25万个,过去几个月的数据也向上修订。失业率小幅回落至4.1%,大多数估计认为这数字低于自然失业率。参与率保持不变,因此失业率下降反映就业人数增加,而不是退出劳动力市场。工资增长也超出预期,三个月移动平均值为4.3%,对美联储2%的通胀目标来说属于过高。此前,宏观经济数据意外指数已经重回正值。

反复有迹象显示经济持续表现强韧,导致关于中性政策利率水平的讨论更加两极分化。我预计,更多市场观察员将会逐渐认同我的长期观点,即本轮货币政策宽松周期可能较短和较为温和,因为目前的政策环境从一开始就并非过于紧缩。
我之前认为9月降息25个基点已经足够,而最新数据似乎证实我的看法。美联储决定降息50个基点,当然这并非世界末日。我曾经警告,问题是市场过于进取,其定价反映当局在今年剩余时间再降息50个基点。现在看来,美联储在2024年剩下的两次政策会议中,很有可能在其中一次会议上维持利率不变,代表年内只会再降息25个基点。我认为原因在于,进一步放松货币政策的必要性和空间有限,这一点已越来越明显。
退一步来看,当通胀在三年前开始上升时,市场普遍认为,这只不过是完全由供应冲击驱动的“短暂”飙升,我对此并不认同。我认为还有其他更持久的压力造成影响,包括相当宽松的金融环境和极度扩张的财政政策,两者都带来过度需求。当美联储终于在2022年3月开始加息时,通胀率已经翻倍达到约8%,我认为当时规划的紧缩政策(从零水平的联邦基金利率开始,加息到基于点阵图的不到3个百分点)远远不足以应对通胀挑战。事实上,联邦基金利率最高达到5.25%至5.50%,比美联储预期高出2.5个百分点以上。
通胀飙升带来关键信息:从全球金融危机开始,一直延续到新冠肺炎疫情的零利率和低通胀时期并不是新常态,而是历史反常现象并已经结束。我们是时候改变思维,将预期重设为回归全球金融危机前的常态。
正如我在去年8月所详述,我对政策利率和市场收益率前景的长期观点基于两点。首先,中性利率可能处于4%以上,与全球金融危机前的长期平均水平一致,意味着长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的公允价值为5.0%至5.5%。其次,宽松财政政策继续刺激需求,加上政府融资需求稳步上升,为日后债券收益率带来上行压力。
过去一年,美联储政策官员逐渐意识到中性利率高于预期。当局在2022年7月上调联邦基金利率至2.25%后,鲍威尔表示,这个水平的联邦基金利率已达到中性区间。对于这个说法,我无疑非常不同意。目前美联储对自然政策利率的预测中位数为2.9%,其预测区间(2.4%至3.9%)的上限与我的估计非常接近。
不过,美联储表示政策利率最终会重回极低水平,因此每当公布疲软的数据,金融市场都会一再预期货币政策将大幅放宽,推高资产价格。由此造成的宽松金融环境抵消大部分紧缩政策措施的成效,使美联储的行动永无止境而又徒劳无功。这个问题至今仍然存在,目前金融环境的宽松程度与2018年初和2019年底时一样,当时联邦基金利率仅为1.5%至1.75%。

我的观点没有改变,预计降息周期应会较短和较温和。如果自然政策利率如我所想至少为4%,那么目前的4.75%至5.00%水平便不是过于紧缩,特别是在金融环境宽松和财政政策极度扩张的情况下。(经济持续以高于潜在增长率和充分就业率的步伐增长也支持这观点。)
美联储在其后两次会议中,很有可能在其中一次会议上维持利率不变。下一次公布的通胀数据可能对此甚为关键。尽管通胀放缓的趋势似乎已经稳固,美联储也表示更有信心实现通胀目标,但通胀尚未完全消退。过去三个月,核心消费物价指数平均为3.3%,核心个人消费支出平减指数为2.7%。工资增长依然强劲,且考虑到劳动力市场和经济活动水平的近期趋势,通胀有可能维持在约3%,这个风险不容忽视。正如我刚才所说,下一次公布的通胀数据将提供重要信号。目前,最新的就业数据表明,我们不应夸大劳动力市场带来的担忧。
金融市场可能会继续预计,并推动比我预期更大规模的货币宽松措施。如果我的预期正确,市场将面临长期剧烈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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